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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主之母的安眠(若望保禄二世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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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ian, Public domain, via Wikimedia Commons

关于玛利亚尘世生命的结束,大公会议重申了定义圣母升天信理的诏书中的措辞,并宣告:“无玷童贞圣母,在始胎罪的一切污点上蒙受保全;完成了尘世生命的历程后,灵魂和肉身一同被提升到天上的荣耀中”(《教会宪章》59)。借着这一表述,《教会宪章》追随我可敬的前任教宗庇护十二世,并没有对玛利亚死亡的问题作出论断。然而,庇护十二世并非有意否认死亡这一事实,而只是认为,不宜以所有信徒都必须接受的真理的形式,庄严地肯定天主之母的死亡。有一些神学家确实主张圣母免于死亡,直接由尘世生命进入天上的荣耀。然而,这一观点直到十七世纪才为人所知,而实际上存在一种共同的传统,将玛利亚的死亡视为她进入天上荣耀的开始。

纳匝肋的玛利亚是否可能在自己的肉身上经历死亡的悲剧?反思玛利亚的归宿以及她与天主圣子之间的关系,似乎有理由作肯定的回答:既然基督死了,那么对于圣母而言,要主张相反的情况便很难成立。在这一意义上,教父们也是如此思考的,他们对此毫无疑问。只须引用叙利亚的圣雅各伯(+ 521)的话即可:当玛利亚“到了行走所有世代之人的道路”的时候,也就是死亡的道路,“十二位宗徒”聚集起来,为埋葬“蒙福者的童贞身体”而来(《论圣天主之母的安葬》,87-99,载于 C. VONA, Lateranum 19 [1953], 188)。耶路撒冷的圣莫德斯托(+ 634)在广泛谈论“最有福、最光荣的天主之母的安眠”之后,以赞颂基督奇妙介入的方式结束他的“颂词”,说基督“使她从坟墓中复活”,以便带她一同进入荣耀(耶路撒冷的圣莫德斯托,《论永远童贞的天主诞神女玛利亚的安眠》,第7及14号:PG 86 bis, 3293;3311)。至于圣若望·达玛森(+ 704),则提出疑问:“那位在生产时超越了一切自然界限的女子,如今为何又顺从自然的法则,她那无玷的身体为何又被置于死亡之下?”他回答说:“诚然,必应卸下必死的部分,以便披上不朽,因为自然的主宰也没有拒绝经历死亡。他按肉身而死,并以死亡摧毁死亡;他把不朽赐给腐朽,并使死亡成为复活的源泉。”(圣若望·达玛森,《论天主之母安眠的颂词》,10:SC 80,107)。

的确,在启示中,死亡被呈现为罪的惩罚。然而,教会宣认玛利亚因天主的特殊恩宠而免于原罪这一事实,并不能由此得出她同时也获得了肉身不朽的结论。圣母并不高于圣子;圣子承担了死亡,并赋予死亡新的意义,使之成为救恩的工具。玛利亚参与救赎工程,并与基督的救世奉献相结合,因此能够分享苦难与死亡,以促进人类的救赎。安提约基雅的西弗鲁斯论及基督时所说的话,对她同样适用:“没有先前的死亡,复活又怎能发生?”(安提约基雅的西弗鲁斯,《反尤利安主义》,贝鲁特,1931年,194页以下)。为了分享基督的复活,玛利亚首先必须与祂共同经历死亡。

新约没有提供任何关于玛利亚死亡情况的消息。这一沉默使人可以推测,她的死亡是正常发生的,并没有任何值得特别记述的情形。如果不是这样,那么这一消息又怎可能一直对同时代的人隐藏,而没有以某种方式流传到我们这里呢?至于玛利亚死亡的原因,那些试图排除她自然死亡原因的观点似乎并无充分根据。更为重要的是探究圣母在离开这个世界、临终之时的内在精神态度。关于这一点,圣方济各·撒肋爵认为,玛利亚的死亡是爱的激荡所产生的结果。他谈到一种“在爱中、由于爱并为了爱而死”的死亡,因此断言天主之母是为了她的儿子耶稣的爱而死的(圣方济各·撒肋爵,《论天主的爱》,第7卷,第十三至十四章)。无论从生理和肉体层面来看,究竟是什么有机的、生物学的事实导致了身体生命的终止,都可以说,对于玛利亚而言,从今世生命进入来世生命,是圣宠在荣耀中的成熟;因此,没有任何其他情形比这一情形更能使死亡被理解为一种“安眠”。

在一些教父的著作中,我们发现这样的描述:耶稣亲自来到母亲身边,在她死亡之时接她而去,将她引入天上的荣耀。如此,他们把玛利亚的死亡呈现为一个爱的事件,使她得以到达她的天主圣子那里,与祂分享不朽的生命。在她尘世生命结束之时,她将如同保禄一样,而且比保禄更为强烈地体验到那愿望:脱离肉身而与基督永远同在(参见斐 1,23)。

教宗若望·保禄二世——1997年6月25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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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關尊重生命肇始及生殖尊嚴的指示 (Donum Vitae)